总编专栏
160万在读留学生,回国?还是不回国?
文 / 陈志文
2020-03-22
作为一个中国人,他们有回家的权利,尤其在目前大环境下,祖国对他们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今天国内新增病例继续为零,但有境外输入病例41例。与此同时,全球疫情开始爆炸性增长,昨天,意大利单日新增确诊逼近6000例,累计确诊感染新冠病毒总人数即将破五万,死亡超4000例,比当初的武汉更为严重。美国也在一日之内新增5000余人,确诊数超过13000人。英国也开始大幅增长,单日新增确诊超过700例。

△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3月21日召开新闻发布会,我国内地连续3日无新增本土确诊病例,我国10天内境外输入病例增幅为216%。

  在全国人民的共同付出与艰难努力下,国内新增清零了,但境外输入病例呈现快速增长态势,疫情面临倒灌的危险。

  目前到中国的境外旅客,除了海外华人,最引人关注、数量最多的就是海外留学生。3月19日,北京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上,北京市疾控中心副主任庞星火通报了北京境外输入性病例特点,其中之一就是留学生居多,占到了42%。

  目前在海外到底有多少中国留学生?教育部2018年的数字是153万,考虑到每年的增长,2019年人数应该超160万,但这个数据中可能少了一部分“小留学生”。

  面对各国疫情的快速蔓延甚至恶化,中国留学生该怎么办?

  对于大学生,我原则上建议最好不动。西方各国目前防疫建议的核心就是“shelter in place”,直译是“就地避难”,用我们中国话讲,就是居家隔离,不要出门。

  上海市新冠肺炎临床救治专家组组长张文宏教授在与德国留学生座谈时就强调,此病真的可防,目前还没有看到做到这三点后被感染的:第一,不去人群密集场所,第二,勤洗手,第三,必要时戴口罩。因此,不动就是最好的防疫。

  此次病毒威胁最大的是老年人或者有基础病的人,也没有特效药,目前所有治疗都是支持性的治疗,换句话说,最后还是要靠自己的抵抗力。长途旅行,不仅增加了交叉感染风险,也会显著降低你的抵抗力,大幅增加感染几率,因此我不赞同此时再长途旅行。

  更主要的是,大学生基本都是成年人了,更应该自立,历练一下,而不是一味躲避。而且,按目前形势看,此次疫情绝不会在短期结束,影响超半年时间应该都是正常的,留学生需要从长计议。我很赞同张文宏教授反问的一句:“你是否就不准备再去了”?

  当然,年轻人也有风险,但多数是轻症,况且你动起来被感染的风险更大。

  比较麻烦的是小留学生,我觉得可以考虑回国。根据统计,中国小留学生基本占据了美国、澳大利亚、英国等小国际留学生的一半,其中,在美国与澳大利亚的中国小留学生,一点不比在英国的少。

  英国初期因为采取群体免疫策略,基本放任疫情发展,引起中国家长很大恐慌。英国单日新增700多确诊病例,挤进全球第十名,已经成为重要的疫区之一。更麻烦的是,学校已经普遍停课,十几岁的孩子不在大人身边,管不住自己,跑出去怎么办?整天玩手机又怎么办?个别寄宿家庭也出现拒绝接纳这些孩子的情况,又怎么办?

  因此,和大学生不同,这些孩子更适合回国,这主要取决于家长的考虑。

  相信很多小留学生的家长在纠结犹豫,我倒是觉得可以换个角度看,这也是孩子难得的一个成长机会。如果因为各种原因实在不能回国,让孩子自己面对所遇到的一切,也是一个挑战,经此一役,可能得到的比拿到一个学位更有价值。即便是回来,也需要让孩子充分参与决策判断,万万不可包办,让孩子失去这次成长的机会。

  从国内防疫角度看,大量留学生回国,给国内刚刚清零的防疫战带来了巨大的风险,因此,反对的人不少。

  我充分理解大家反对的原因,是担心再次带来疫情反弹。对国门严防死守变成目前抗疫的关键,但是,需要研究如何严防死守,而不是说不让回来,否则从道义上也说不过去,尤其是小留学生,将心比心,如果我们是家长,是什么感受?更主要的是,作为一个中国人,他们有回家的权利,尤其在目前大环境下,祖国对他们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至于有家长呼吁派专机接回留学生,我觉得存在一定可行性问题。第一,中国留学生量很大,又分布于全世界各国,我们不可能区别化对待,接哪些?不接哪些?全接回是不现实的,否则也不公平。

  因此,我认为可能需要制定更有区别化的应对措施。可能出现大批留学生回国的情况下,一是对坚持要回来的,怎么回?如何最大可能减少中转(不能国家买单);二是严格的隔离防控措施,必须集中隔离,不能居家隔离,包括未成年人。在第二个方面,或许还有很多有待优化的地方,比如入境检疫人力投入与流程优化,缩短不必要的聚集等。

  另外,还需要防止一些污名化留学生群体的问题。在近期境外输入案例中,出现了个别隐瞒病情与接触史的留学生,导致更大范围的疫情传播风险,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愤慨。但无论如何,这些个别案例并不能代表整个留学生群体,绝大部分留学生还是值得信任、信赖的。

  这些年,祖国每次被西方污名化或诋毁,往往都有中国留学生挺身而出。无论是08年奥运火炬传递,还是近来港独闹事,在世界各地的城市里、校园里都出现了留学生捍卫祖国利益的身影。新一代的留学生虽然有不足,但还是值得信任的。

  当然,我也想提醒这时准备回国的学生与家长,务必遵守当地与国家的相关规定,若是隐瞒病情或者接触史,先不说对国家整个疫情防控造成的严重影响,即便是只算个人利益,也是得不偿失。隐瞒、说谎,是要承担严重后果的,切不可耍小聪明!这一点,我尤其想提醒一些过于“精明”的家长。

简介
陈志文,中国教育在线总编辑,多年重点从事教育改革与治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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